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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江日报]把吴川方言留住

发布日期:2014-05-19     来源:湛江日报     作者:郑吴勇      编辑:丁小梅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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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载:http://paper.gdzjdaily.com.cn/html/2014-05/19/content_9_1.htm

  

注:钟德为我校雷州师专时期八四届校友,现任湛江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吴川音字典》一书是他三十年心血的结晶之作。
 

  

  吴川、坡头、南三先后为《吴川音字典》组织了多次的专家审稿会,这是其中的一个场景。

  

  钟德专程赴京拜访白宛如

  湛江日报5月19日讯  吴川方言区包括吴川、坡头、南三等区域,涉语人口150多万。吴川方言源远流长,形成至今已一千多年,属侗傣语族的一员。吴川县志有“吴川音较清婉而过于柔”的记载。

  吴川,是人杰地灵的一块宝地!自古以来,俊才辈出。被誉为“破粤西天荒”的状元林召棠、我国首任驻美公使陈兰彬、阿凡提式的幽默大师麦为仪(劏狗六爹),他们都同属吴川老乡,他们的母语也是吴川话。一支能够造就状元、外交家、幽默大师的方言,可见其科学性、艺术性不容置疑。

  实际上,为了使吴川方言发扬光大,不少有识之士已经默默地从事着吴川方言的挖掘、整理等研究工作。

  最近,一部融古韵今音,第一次全面系统地记录、梳理吴川方言语音系统的专著《吴川音字典》,历经30多年的反复研磨之后,横空出世,由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这是在吴川、坡头、南三等市、区党委、政府以及各界人士的大力支持下取得的一项社科研究的重大成果。这件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历史性大事,标志着古老的吴川方言注入了新的活力。该书共收集字条18240多条,近100万字,1500多页。

  古人云:“二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用这一名句来形容本书编著者的编撰历程,再也恰当不过的了。

  1 1982年,一封来自北京的信……

  1982年的一天下午,一封来自北京署名“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的信寄到了雷州师专。信中写道:“钟德同志: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因为我还不知道您是教授或者学者,现就大作的有关问题与您商榷……落款人则是该语言研究所负责粤方言研究的专家白宛如。”

  何许人也?钟德出生于属吴川方言区的南三岛,吴川方言是他的母语。其母虽然是个目不识丁的农家妇女,可是却对《三字经》、《千字文》、《增广贤文》之类诗文倒背如流。钟德孩提时代的启蒙教育就是在聆听母亲朗朗上口的吟诵中开始的。吴川话优美动听的韵律也许就是钟德研究吴川音韵的启蒙初始。

  然而,童年时代的钟德却发现,长辈们常常为一个字的读音闹得面红耳赤。长大后,他才慢慢晓得,原来他们沿用的都是“有边读边,没边读缘”的近乎猜谜式的识字方法。而这,也正是造成吴川话语音混乱的根源所在。也正因为如此,编写一部系统的、雅俗共赏的标准吴川音字典,成了吴川方言区人民世世代代的祈盼。

  诚然,即使在吴川方言区耳濡目染,钟德也不敢把完成这样的一项历史使命与自己联系在一起,而最后所以能够敢于一试,还是他人生阅历和语言天赋起作用。

  说来也许有一点巧合,四十多年前的文化大革命初期,钟德的邻居在湛江火车南站领养了一位从北京爬火车到湛江的“北京仔”。作为邻居,他们天天在一起玩耍,“北京仔”跟钟德学吴川话,钟德则模仿“北京仔”讲普通话,通过这样互为师徒,不知不觉他们把对方的话学得似模似样。

  钟德高中毕业之后,赶上了当时的“参军热”,成了一名解放军战士。他一口纯正的普通话被慧眼识珠的部队首长所相中,成了一名以能说会道标准普通话为看家本领的话务兵。

  回乡后,钟德接着考上了大学,就读汉语言文学专业。当语音老师得知钟德来自距离学校不远的市郊农村,却操着一口纯正的普通话时,老师惊讶地发问:“是不是搞错了?”

  对母语的热爱,对普通话的学习,尤其是进入大学之后,正宗的“汉语言文学”的系统学习和训练,使钟德对吴川方言研究的条件日臻成熟。家乡父老对吴川音字典的祈盼,领导、师长、同学的信任和鼓励,尤其是眼下来自国家最高语言研究部门专家的鼓励和支持,这些都坚定了他做出了一个选择,那就是把研究自己的母语吴川方言作为自己的毕生追求。

  2 堂吉珂德大战风车的“壮举”开场了

  编写字典辞书是古今中外所公认的一件苦差事。难怪当钟德要编吴川音字典的决定一经传出,当即有些人挖苦说:堂吉珂德大战风车的“壮举”开场了!

  这些人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一名学生”与“一部字典”,编著者的力量与所要完成的工程量相差未免太悬殊了。从古到今,编写字典辞书的,大体都是政府或团体的行为。而具体执行编写的“编修官”们,又往往都是一些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学究”。

  举世闻名的《康熙字典》,是经康熙皇帝钦点,由三十多名翰林组成强大的阵容,历时六年编成,然后几经修订,流传至今。

  在广东,较具权威性的《广州话方言词典》,也是由广东省文化教育界的几名官员或知名学者合编而成。

  除了人力上的相差悬殊外,编吴川方言字典更是编字典中的难中之难。吴川方言,作为粤方言的次方言,虽然形成和发展已经历了一千多年,但是对它的研究却一直空白,处在无文字记载,无史料可考,无经验可循的“三无”状态。要在崇山峻岭上独辟蹊径,其艰巨性可想而知。

  没有金刚钻勿揽瓷器活。要进行吴川话字典的编著,最基本的就是确定吴川话音系,而要确定吴川话音系,编著者必须应用方言调查的方法,列表对每个音节加以系统化科学化处理,从中找出吴川话与中古音、普通话及广州话的声母、韵母及声调的对应规律,一句话,编著者必须具备扎实的专业基础。

  这一道道的难题,就像一只只拦路虎,横亘在关口,考验着这位不知天高地厚意图攀登语言高峰的青年大学生。然而,初生牛犊不怕虎,在钟德看来,自信力要比困难大得多。

  根绝了犹豫和怯懦,钟德开始了类似于愚公移山,精卫填海式的奋战。

  在校就读期间,钟德实行对字典的“每天一编”活动。“每天一编”,时间哪里来呢?钟德以鲁迅桌上刻“早”字的故事作为对自己的训诫,坚持每天比学校规定的时间早一个小时投入工作。这样,从大二开始,直到毕业,钟德都是学校每天起得最早的人。更令人惊叹的是,当他毕业时,同学们发现他书桌下面的水泥板居然出现两只深深的鞋印。

  在吴川黄坡圩的农贸市场,每逢星期天常常有一位年轻人来到摆摊的大嫂们中间问名问姓问价,甚至问一些生活中古怪的东西,人们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原来这位年轻人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对吴川黄坡、吴阳的语音进行调查,这位年轻人就是当年的钟德了。

  钟德大学毕业时,正是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转轨期。那时候,同龄人往往都热衷于“下海”、炒股和“兼职”。而钟德却不为所动,依然埋头于倒贴钱的编字典的活计。

  改革开放,对于青年干部来说,没有什么比追逐一个高学历更重要的了。作为组工干部的钟德来说,他对这一点是一清二楚的,自己的“大专”文凭或者对升迁不算很“硬”啊!然而,为了能够全心全意地投入编字典,钟德毅然放弃了对高文凭的追逐。时至今日,钟德读大专时的同班同学都已经升了一级至多级了,而钟德却仍然是一个“大专生”。

  本职工作的投入,业余时间的玩命,导致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一天,而立之年的钟德患了急性肺炎,被送进医院留医。而他却悄悄地回家搬来了一麻袋的字典资料,躺在病床上埋头写写画画。这些举动难免引来了医生的责怪:你是来医病呢,还是来玩命呢?

  而这三十多年来,对字典不断地增删,不断地完善,每牵一发都会动全身。没有顽强的意志力是不可能的。到了全书付梓的最后一刻,钟德反而慨叹说:当初如果能预料到编这部字典是这样艰难,或者真的不会走上这条路的。三十多年来增删多少次,修改多少次,对于钟德来说,已经无法统计了。最初,编著者把字典定名为《汉字吴川音》,目标是把近两万个汉字注上吴川话读音就算是完成了,已经算是一部字典了。在征求部分吴川、坡头老乡的意见之后,觉得这样比较单薄,大家觉得应该加上释义部分。编著者也只得在原来的基础上,编其升级版——《吴川音字典》。别看这“升级”两个字,他可是原来的几倍的工作量啊!具体说就是按《新华字典》的模式,参考其标准和方法,对每一个单字的形、音、义各项进行系统化和规范化,除了标上吴川音外,还要注上吴川话的同音字、每字的韵目及同音字、每字的古韵、每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