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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师日志:3月31日 文学与传媒学院 王福瑞

发布日期:2021-03-31     作者:王福瑞 文学与传媒学院 学生      编辑:新闻中心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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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

我小的时候,他总是说:“女儿,你得勇敢。”

——题记

“勇敢”似乎成了我成长途中的灵丹妙药。

面对这副完美配比的药剂,我只能嚼碎了咽下去,尽管药效还未深入病症,但可以勉强对付深夜里独自看见窗帘上摇曳着的颤抖发笑的黑纱影;可以勉强对付夏夜里身披铠甲来做客的甲壳虫;可以勉强对付独自放学回家遇到的些许意外。

年少的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勇敢。

桌上的手机响了,却被急促地截断,戛然而止。爸爸放下手中的火机和鞭炮,径直走向屋外零点,鞭炮和烟花的狂欢声盖住了爸爸交谈的声音,只见他在阳台不断踱步,指尖的烟越来越短。隔着玻璃望出去,红灯笼下幽幽的烟雾和天空的烟花余烬一搭黑,一搭白,像极了戏剧化狰狞的脸谱。除夕夜最盛大的烟花,一定是在零点这一刻,自小巷的某个角落上升至夜空,盛开成一朵花。我的手伸向冰冷的门把手,缓慢吃力地扭转锁舌,想问爸爸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咽喉。

挂断电话,爸爸走进客厅,卡在嗓子里的烟气儿和着室内的温暖让他干咳起来明天就出发吗?妈妈放下手中亟待成型的饺子,拍去手上的面粉,快步走向客厅。大家都回家过年了,咱离得近,早些部署安排是对辖区的负责。这疫情形势越来越严峻,开展普查摸排工作,精准统计留深和离深人员数量情况是控制疫情关键之一”他抿了一口茶,目光定在红灯笼上。“咱虽然没有钟南山、李兰娟院士那样博学多识,也不是挽救生命的白衣天使,但中国人骨子里的勇往不惧、团结一致一定可以打赢这场战疫。爸爸扭头看向我和妈妈。我低下头,拿起一个黄澄澄、凉丝丝的小甜橘,怔怔地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烟花。已过零点,鞭炮声依旧,这猛烈急促的声音,像极了我胸腔里不安分挣扎着的心脏,我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害怕,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半夜醒来,喉咙里异常的干渴让我一阵猛烈咳嗽。我有些害怕,翻下床,起身去厨房里倒杯水喝。屋子很暗,有一种可怕的静谧。玻璃窗外,红灯笼在寒夜中照着冷森森的大门,有点儿孤单,佛世间仿一切美丽或虚幻,都真真切切映照进我的脑海中。我端起水杯猛饮两口,冰水刺骨的寒冷蔓延开来,驱散了我最后的一丝睡意。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早已没了睡意,索性起身站在窗边俯瞰屋前的小巷。浓重的夜色里,小巷恢复了它原来的面貌,宁静而苍老。虽然生命和死亡是生活中不断重复的名词,但爸爸充当“逆行人”奔赴疫情一线,直面它们时,着实让我和妈妈担心。

天蒙蒙亮,水龙头哗哗声像是突然被打开的阀门,涌进我内心深处,无休止地往外泄水。“一定要好口罩啊!别倔,外套穿好别冻着。妈妈不时向爸爸提醒。疫情之初,他可是家中最倔的人,从不在意妈妈的叮嘱。而现在,疫情就像是一面镜子,危急时刻下冲锋在前的他,像是一个坚定无畏的勇士。我跑向客厅,爸爸冲我伸出大拇指说:“女儿,你得勇敢。”可以简洁地说,我并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但爸爸是我认为最勇敢的人。

天空还是极其深远的苍凉。南方湿冷,冷气总在人们放下防备时偷偷钻进神经,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在关节处扭拧着。手机微微一震,爸爸在微信里发来几张工作照,照片里他和社区工作人员走街串巷,一户户排查核对人口信息将各类防范新冠肺炎科普宣传资料传递到每一位社区居民手中为社区居民提供尽可能的便利。街道上熙攘的车流不再,空荡荡的大街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愁容和恐慌在人们脸上蔓延,大家对于疫情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但爸爸袒露在口罩外的眼睛坚定地说出了那句“你要勇敢”。

无论冬天怎样严寒,熬过冬天的鸟儿总会在春日里放声高歌。不仅仅因为它们是那些冬天死去的鸟儿的全部寄托与企盼,也因为这个世界的春天充盈着爱与希望。

他终于风尘仆仆地平安回来了。

“瞧,樱花开了呢!”爸爸指向电视里正在直播的画面,露出坚定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