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

　　我闻到了一股油漆味，

　　在一栋破旧的大楼中，

　　在一片装修的商铺里；

　　呛鼻的气味正在扼杀我的嗅觉；

　　于是我——

　　深吸一口气，

　　打了个喷嚏。

　　我闻到了一股消毒水味，

　　在拥挤的医院长廊里，

　　在人来人往的厕所中；

　　混杂着酸气、臭气、人造香水味儿，

　　所到之处即为人群。

　　于是我——

　　深吸一口气，

　　灰尘涌进我脆弱的咽喉里，

　　于是我——

　　咳得像只筛糠。

　　我的鼻子已不能呼吸，

　　我的嘴巴在大口吸气，

　　我的肺里翻滚着尘泥，

　　我的胃里倒腾着浊气。

　　谁来救救我——

　　困于水泥地的身躯；

　　谁来救救我——

　　用一丝芳香浸润我的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