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逛旧书店
如果说爱逛书店,是我一个小癖好,那么爱逛旧书店,就算是我的老嗜好了吧。
有时候“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但我对逛旧书店的情确是深深印在我脑海里的记忆。不是一朝一夕,而是日久生情;不是乍见之欢,而是久逛不厌。逛旧书店,更像一种浓浓的情怀。
先是,从小学起我便中了书的魔咒。从尤·安艾的《走遍天下书为侣》到林海音的《窥读记》再到季羡林爷爷的采访录《小苗与大树的对话》,这些小学课文里的主人公对书籍的狂热,就像严重的流感病毒无不让我陷入其中,感受书的魅力;从司马光的《孙权劝学》到培根的《论读书》再到欧阳修自传《六一居士》,更觉得古之圣人在斤纸昂贵、印刷缓慢的时代尚且爱书,今之众人获取书的途径和方式多了那么多,不更应好好利用这样的资源去爱书吗?所以,我常常与古今中外各种志同道合的爱书人士做朋友,常常根据他们写的作品推测出各自的性格,常常在心中与他们攀谈——聊聊感怀、谈谈生活、说说人性、品读社会。我想这是我富于幻想的一大快事罢。
谈起书店,你会想起什么呢?我觉得现在的书店回归到真正意义上的书店了——一个专门买卖书籍的场所:有的书店门口有个大喇叭喊着“清仓亏本卖论斤卖,10元一斤”,一群人闹哄哄地走进入,拿着几本透明封皮未拆的书走出来;有的书店里在教材辅助资料区最为热闹,家长急切地翻着一本又一本资料书,递给旁边嘟着小嘴两手交叉的孩子;还有的书店里的书都是全新的,贴着“禁止拆封皮”的标签,让人望而却步,心生无奈。为什么会这样呢?
时代在变,人们看书的心态也在悄然转变罢,我想无非是那急功近利的心态让“从前慢”变得那么稀缺和珍贵。所以旧书店的神奇魔力总深深吸引着我这个不合时代潮流的人,那是没有辅导资料书的书店,是没有透明封皮精致包裹的书店,是走进去会被祥宁氛围融化的书店,是店长也在静静看书的书店。
再说旧书,你的眼前是否会掠过封面残破、纸张泛黄甚至布满年代感的或正或潦字迹的画面,鼻尖飘过一股陈旧发霉的味道,耳朵听见指尖摩挲粗制页面的嗞嗞声,而当你双手捧起旧书时,看起来大多没有多少午后呷茶、岁月静好的感觉,不像翻阅新书一样“相敬如宾”,反而是如饥渴地恶狼般对这本书狼吞虎咽、大快朵颐。
旧书往往给人一种年代感和沧桑感,细细回想,曾经捧读过它的人有多少呢,瞧它的价值似乎发挥得淋漓尽致,就像一个大写的人由呱呱坠地变成垂暮老人,历尽百态而英姿犹存。
旧书还是穷书生窃喜的枕边之物,往往能低于半价购买,却丝毫不影响人们吸取书中精华的质量。如果说新书是柔弱不禁风霜的南方姑娘,那么旧书便是拙朴耐劳的汉子;如果说新书是江南的“轻风扶细柳”,那么旧书便是古朴的“农家腊酒浑”;如果说新书是秦岭以南的飘逸柔美的雪絮,那么旧书便是淮河以北的凛冽蓬松的朔雪。不禁感慨,旧书是丝毫不逊色于新书啊。
故而,我不仅爱书,爱收藏旧书,还爱逛旧书店搜刮值得收藏的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