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巷之声,你我倾听
一说到陋巷,大家头脑里会有什么画面呢? 我最初想到的是狭窄而破旧的街巷,而且是那种潮湿阴凉、螂蚁鼠飞檐走壁的地方,甚至无法理解那个“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却还能“一箪食,一瓢饮”还不改其乐的颜回——是不是倚在破了一层黄土灰、露出烂红砖的土墙上拿着翻了又翻却读得津津有味破旧的书的人呢?
后来,我读到了刘禹锡的“陋室”,那竟然是“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的地方,我脑海里对“陋”有了不同的看法,诗人德馨,因此看陋室也是美的。 再后来,我去一个乡村小学支教,那间小学的地理位置连高德地图都无法导航进去,因为要穿梭很多无名的陋巷才能抵达,那一次我看到、感受到了另一种陋巷——巷子宽度最多容纳3个人,大多是灰白色的土墙,墙上爬着青绿的青苔;地板是混凝土铺就的,几乎没有大件的垃圾,看上去十分整洁干净;往陋巷里走,可以看到有老人坐在家门口扇着大葵扇乘凉,有居家妇女在院子里编蒲苇席子,有孩子在迷宫般的巷道捉迷藏......人们各得其所,泰然自若。巷子虽陋,却有生机,却明净舒适。
走进陋巷,你会听到人的脚步声,自行车的叮铃声,电车的滴滴声,从屋子里传来的电视播放声,抑或是人们站在家门口与邻居或路人的寒暄或唠嗑,孩子们的欢笑声,到了中午还会听到锅铲撂锅的乒乓声、爆炒青菜的滋滋声......这会让你感觉怀疑市井的喧嚣繁杂和陋巷的安详宁静怎么竟然只有一墙之隔?
大道至简。陋巷,其实是通向你我内心的小道,有的“初极狭,才通人,而后豁然开朗”,有的“中通外直”,还有的“蜿蜒曲折”,无论是何种,都希望是“陋”的,即是纯净明朗的。虽然我们身处一个纷繁复杂的时代,但愿每个人都?能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陋巷,那会是清净祥宁的,是诸葛孔明说的“宁静致远,淡泊名利”的。 这时,回到上世纪民国时代,在陋巷里的“不陋之人”喜欢在家中摆上一台留声机,花一样的棕黄色喇叭口传来了绝妙的古典女郎声“春季到来绿满川,大姑娘窗下绣鸳鸯”,这歌声萦绕巷道,三日绕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