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真的好想你
那天我从梦里惊醒过来,睁开眼的时候全世界都变了一个样啊。我使劲闭上眼想让自己继续做刚才的梦,那个你还在我身旁带着老花镜读《圣经》的梦。我越用力的想闭眼,那汩汩眼泪却让我越清醒你离开的事实。
我以为我足够坚强能够自己一个人扛下来,我以为我能接受生老病死的必然性,我以为伤痛总能被时间治愈。可在每一次假期回到家后,我再没有看到那个在厨房里佝偻着掰大蒜的身影时,我还是会习惯的环顾去寻找些什么,心里空荡荡的。吃饭时看到妈妈煮的比较软的肉时,我伸手去夹却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了,只好自己埋头大口吃掉,把喉头的哽咽一起吞下去。以前每次睡觉前你在看《圣经》时,我总在想这一大厚本你看过几遍了,却一直没有问出口,最终也没有答案。你那摔碎了的老花眼镜夹在那页你还没读完的经诗,一直都还保留着原样,我总会梦见你回来拿起它继续读下去。我想念你低下头的时候,几缕碎发垂下来,侧脸在发丝后露出优美柔和的曲线。你知道吗,那片我和你一起拔过草的土地,如今又长满的野蛮的杂草,我还在期待,哪一天的梦里我又能和你一起去到那片地方。
国庆我从学校回到家后,我去你的“新家”看你啦,那天上午太阳炙热,我戴上了我新买的鸭舌帽,不知道你有没有认出我。我在除周围的杂草的时候在心里和你说了很多很多,爸爸问我为什么总是沉默一言不发,我想你都能听到我的心里话。我一直低着头默默做事,第一是我想在这一上午多为你多做点什么,在这留下一点痕迹,也让我曾经的身影在那陪着你;第二是我无法抬头去接受我看到你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座坟,没有了你对我慈爱的微笑,即使脸上满是时光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皱纹,但却是我最爱的笑容。妈妈说:“大姨老得越来越像外婆了,各种神情和动作都几乎一样。”她们在嘎嘎的笑,我却更加难过了,我怕我抬起头的那瞬间,眼前会模糊成一片,只剩下止不住往下流的眼泪,因为我真的好想你。
每一次梦见你醒来都特别难受,所以你能不能在梦里多陪我待久一点,夸夸我的字迹更加工整了,摸摸我的头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长大了”,告诉我你钟爱的《圣经》读完了几遍......其实你不用担心,我已经适应梦就只是梦的情境了,我已经没有很难受很难受了,只是,我还是会特别地特别地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