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1):住在鼠街的Z先生收
今天你去邮局寄信了吗?
悄咪咪地睁开眼,阳光都是冰糖葫芦的味道。
“早安!”Z先生,你醒了吗?我要打开电视机看早间新闻直通车了,你快起来看看是不是WiFi欠费了。
小时候一直觉得火车是在轨道上穿梭一天后拉开窗帘就能看到远方地黎明了,冬天都是在一觉醒来才发现降温了不情愿地被套上外套的,给邮局写的信过期了是收不到也不会退货的。
Z先生走后,我是越来越喜欢光顾邮局了。
“扑通”又撞到那个圆墩墩的绿胖子身上了。
“好讨厌呐,你就不能减减肥吗?”真的是要把人活生生气成一个两百斤的大胖子哦。哼,Z先生肯定又在背后笑到胃抽筋了。
“每次把写好的信塞进它的嘴里,它会一口咽下去,吞到肚子里。”我被它的无赖气哭,快把我的信吐出来。
如果要寄信,那么我就会早早地起床。用一整个上午来写信,我可能是个只会给Z先生写信而不会发邮件的女人,填好邮编,再贴上正儿八经的邮票。然后压在枕头底睡个软绵绵午的觉,下午再系上红围巾溜进邮局里。如果懒床睡过头了,也就不捯饬了,乱蓬蓬的头发就扣在帽子里,有耳朵的睡袜就套再小皮鞋里,这样你就看不到我又懒又糟的样子了。
巧克力味是寄给K小姐的,薄荷味是寄给Z先生的,抹茶味是寄给机器人的。
“为什么深夜邮局不像肯德基一样24小时正常营业啊?”
“你傻啊,晚上来寄的信,里面写的都是梦话,梦话寄出去是收不到的。”
我还喜欢穿有裤兜的大裤子去邮局,兜里装很多枚硬币,防止邮局不设找零。每次把寄给Z先生的信投入邮筒之后,总会接踵而来地给Z先生打夺命连环
call,催着他下班回家一定要去信箱瞄一眼。
无论去往哪个角落,我都想带上明信片和你。Z先生总是有加不完的班,应不完的酬,他忙起来的时候很像大人呐。每到一个地方,一下火车就恨不得赶紧钻进邮局,把沿途的风景寄到Z先生的兜里,还要盖上满满的邮戳。有春天的内蒙古,夏天的鼓浪屿,秋天的泸沽湖和冬天的铜锣湾。
“寄到哪的?”
“鼠街每天太阳初升时开窗瞭望的Z先生收。”
“好巧吖,喏,我也是。”
“哼,才不一样呢,Z先生只会收到我写的信。”
我不管,我要盖满满的邮戳,少一个这封信都是没有灵魂的。
下雨天也要早早地洗完澡,然后趁着天黑之前躲进被窝里,今天不给你写信了,就给你发信息吧。你吖,今晚就不用吃宵夜啦,把我的信拆开,那都是深夜小食堂。
夏天算是过去了吧,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穿短袖出门了,昨晚淅淅沥沥又下了两场雨。今天是距离和Z先生见面还有42天的新的一天,2018年也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