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迈进20,离单纯的豆蔻年华已有漫长的时间,面对毫无定数的人生,从无法有勇气说“这就是人生”。或许在稚嫩的年龄,曾会预想这可能我未来的人生可能走的这一步,陪着我走完人生那个人就是他吧,他们会永远陪伴我吧。但是,人生就像故乡漂亮的星空,你永远不会知道你现在看到的星星是否最美的一颗。只有一种是定数——离与聚,毕竟离会有时,聚会有时。
欢闹的散场
从小到大我是从来都是欢欢喜喜上学的,不会像别的孩子闹脾气,这一种特性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是怎么回事。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我不会像别的小伙伴一样,抢着坐着车的前头,而是相反我更喜欢车子最后一排,因为我有一个特别的嗜好——我喜欢看车子倒着的风景。因为这个时候,你会感觉似乎全世界都在为你改变,任何的事物都是倒着的,似乎它们都向父母一样和我们来一场庄重的道别,以他们自己的方式。
在乘坐着幼儿园的车子时,车子里面总是闹闹腾腾的,不是有放声啼哭的小伙伴就是有吱吱喳喳谈论动画片的,而我却喜欢看窗子外面的电线杆。它们站得笔直笔直的,有的很高,有的很低,但是他们永远是一个个零落在公路的两旁,显得格外地凄凉。这时我奇想地在心底和他们说起话来:你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了?我又见到你了。你还好吗…….而在回家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当时电视播的《西游记》的影响,我总是觉得映着明艳艳黄昏的山顶上的树林肯定有唐僧师徒挑着担子走过,此时孙悟空还是不懈地走在师徒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看师父师弟几人,或许还在那里休息吃饭。车上的一个小女孩,它的家居住在田野的那边,她告诉我她每次回家都要练“轻功”,因为她要走过一条一条的水沟的横梁才能回家,这种感觉就像和电视上的大侠一样的。我当时点点头,崇拜地对她说,你一定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女侠。
在多年后,在经过这条路的时候,电线杆们早已成为了我的好朋友们,当然也没有像完成当年对他们的诺言——把他们救出来,毕竟越长大越明白何谓使命,也懂得他们的使命。再回到幼儿园的时候,古朴的地方早已成为一个现代式的酒店,隔壁专卖星星饼干的店铺也换成手机店了,毕竟念念不忘的星星饼干早已不再生产。那个要做女侠的女孩后来告别时也没能来一场好好的拥抱,还有隔壁班的小霸王还有深得我心的积木们。现在能再度唤起我的回忆的就只剩下那熟悉的难闻的汽车味,和那毫无预告的兵荒马乱的散场,和说好再见再也无能再见的离别。
永别
你说,那或许是你最后一场赛跑,可怕的是那都成为了预言。
那次是一场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格外特殊的一场校运会,你知道我们所有的人禁止你参赛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可是你的一句话却说服了我们——这或许是我的最后一场比赛。
比赛那天,你的脸蛋红扑扑的,穿着红色的运动服显得飒爽英姿,格外帅气。记得我那天赛前跟你说的一句话是:悠着跑,别那么拼命,我还等着你今晚给我讲故事的呢。你笑了笑,说:“今晚就等着我炫耀金牌吧。”果不其然,那天晚上,你获得了你人生的第十三牌金牌。可是第二天,你的脸色又回复了之前的病气。有一天,我陪着你回到宿舍,你告诉我你要去广州接受治疗了。我强忍泪水:“好啊,好好回来继续讲故事啊。”你微微一笑,再黄昏的映照下你的病容更显惨白。
过了大半个月,当老师委婉地跟我们说起你的状况:“她走了。”我下意识地想到是不是你又转医院,当全班都陷入悲伤的时候,只有我走过去老师身旁,小声地问:“她走去哪呢?”当确认了你的去世消息后,我始终觉得你还活在我们的身边,还是那个蹦蹦跳跳的女孩,或许这是第一次面对生死离别。
而以后的每个黄昏,我都会想起你那惨白的笑容,此后每个黄昏,总不敢一个人呆着,因为害怕自己陷入没有和你好好永别的深深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