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二）

        昨晚我做了个梦，在梦中，我看到自己坐在电脑前打字、看到自己在给小朋友们绘画课、看到小朋友们在跟我聊天。当我突然惊醒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床好陌生，我跑出阳台看外面，外面的路灯灯还亮着，还有陆续往来的车、天上没有星星、天空很狭窄——被楼层遮住了。这一切都变了，跟我之前在三下乡的时候看到的很不一样，那里是漆黑的夜、广阔的天空、宁静的空气、没有路灯，只有满天的星星。

        清晨六点多，我醒了，但不是被学校的广播声唤醒的，而是我被调的闹铃吵醒的。那种醒来的感觉是迷迷糊糊，让我再度想睡的。在接下来的一个上午，我的精神状态都不在，我感觉，我的精神里缺了点之前一直有的东西，那是什么？是起床是令人振奋的音乐。

        一整天，我都在家里度过。我的房间不再是组员们的谈话聊天嘻嘻哈哈声。而是从客厅里传来的小孩子的吵闹声、还有家对面那不停的车轮压过公路发出的“噔噔声”这些声音听起来让我觉得陌生、奇怪、难耐。它们始终抵不过宁静乡村里散发出的让人出喜的声音。它们始终比不过课堂上，学生积极回应发出来的声音，。

        家里的午饭跟晚饭，让我无所适从。小小一碟菜，小小一锅汤，跟大盆菜、大锅汤形成明显的区别。饭桌不再是乒乓球桌，吃饭遮阴的东西不再是大树跟泥龙纸，而是天花板。三下乡吃饭的感觉，让我甚是怀念。

        晚饭过后，是电视机发出的讲话声跟一家人聊天的声音。不是下乡时候组员们沉迷于工作的安静。外面传来的也是汽车轰鸣，而不是乡村小动物的“吱吱喳喳”声。

        入睡的时候，我更是束手无策。仰卧在床上，听着烦人的吵闹声，我竟躺了两个多小时也没睡着。想起三下乡的时候，安安静静的深夜，伴着昏昏欲睡的我，那是多么令人神爽的夜晚。而不是盯着黑眼圈，看着天花板的我，在那里欲睡不能。

        太多的事情、太多的习惯，都在一个地点的更换，而发生了大变。想追回，只是天方夜谭。所以，这些曾经存在过的习惯，只会成为一种过往，只能当成一种回忆。当有人真的忘记了这些东西，无法记起它们时，那它们就像是未曾有过的痕迹一样，虚存着。

        再见了，我的三下乡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