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是一段搁不下的情
月末了,给家里人打个电话,电话里头,爸爸说,你想不想家呀?
想家?我慌了,匆匆忙忙挂掉电话。想家。
离上次回家已经是第26天了,确切地说是在外漂泊的第18个年头了。故乡,这个生我不养我的地方,在每个游子远行的那一刻给他就定下了故乡情。
为了让我更好接受教育,父母在生下我不久就搬到了城里,不谙世事的孩子当然是记不住故乡的样子的,只是在后来长辈的描述中能浅浅薄薄勾画出它的模样。
那里应该是摩托车和大院,稻谷和田野,小巷和水泥板,湾沟和大海组成的水墨画,草木成荫,绿得静美。我不知道构想和实际离有多远,总之,从网上、照片里、他们的口中,故乡一直都是这种姿态。
记得这些年踏上那片土地的机会寥寥无几,而且基本都是匆匆地来,匆匆地走。每次离开,母亲的催促声硬是要把我带走,但我依然不肯放它走,想留住它,魔念在我的心中生根发芽了。
我总能梦见云儿飘到了我的身边,把它捏成你的形状,抱着它,就是抱着最喜爱的棉花糖那个样子。我把想象当成了生活,故乡啊,你可曾记起我?
我是你离家出走的孩子,乡思占据了我大部分不设防的灵魂,经年不散。我想着你,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等不到的地方,统统让我爱上了。有时候我会想,兴许让我心心念念的并不是故乡,而是一份在心底挣扎了好深的乡愁,一段情结。
爸爸说,他外出谋生的那回只有十八岁,告别亲人,来到陌生的城市。
如今,我们的住处换过了好几回,在很多个陌生的城市,我也待够了十八年。
把十八岁当作一次轮回,想必如今已土脉了断,倒不如跟时间讲和,还是别回头吧,浪子离开故乡,所有的去处都是天涯。
我揉了揉眼睛,作小样儿的哭泣,朋友问我怎么了,我说是风儿把它弄哭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