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弦上痴情的景致
晨光轻轻地躺在绿叶的怀里,透着耀眼又温馨的光芒,柔柔地笼罩着神州大地上肇庆这一片淳朴宁静的乡土。
我生长在这片充满诗意的地里。遥望那一簇冷冷清清的花丛,还偷偷掩藏着儿时的深情。那时候,总喜欢,提个小竹篮,戴上小草帽,望着奶奶磨得光亮光亮的大锄头,踏着轻快的脚步,哼着那自创式的小调,紧跟在后,心情愉悦得就像那小道两旁开得正盛的牵牛花, 顶着一个个小喇叭,甚是可爱。待天空被吐成玫瑰色。奶奶才挺起了腰杆。我也习惯地伸了个懒腰,满足地仰起了头,深深地呼吸,依然清新的空气里夹杂着一丝丝的湿润的泥土的气息,我仿佛体会到了小草吮吸着营养的美好感觉。数着被捡的满满一箩筐的红红的大番薯,我灿灿地笑着。夕阳下,奶奶摘下帽子,用手臂蹭去汗水的同时用和蔼的目光望着我,黝黑的脸上挂着月牙般的笑容。满载而归的路上,汩汩流淌着的河水已是一片胭脂红,荡漾起了声与色的韵律,飘逸出生命的华彩与灿烂。妯娌间嘻哈一番。生活似乎正是这般美好。
然而,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正如风车在夕暮的深处很慢很慢地转,在一片悲凉而忧郁的长天上,它转啊转,而酒渣色的翅膀,是无限的悲哀,沉重而又疲倦。河流,确已经干了,但风沙还是熟悉的;屋顶上的炊烟不见了,灶下做饭的人,也早已不在。 老屋顶上长着很高的草,破漏不堪;村人故旧都指点着说:“这家人,到外面去了,不再回来了。”心头不禁泛酸。
一阵微风吹过,地上的些许灰尘卷起了优美的弧度,又在一片柔和的金色里旋转而落。一只老猫,慵懒地倚在粗壮的树桩,孤傲地拨动了一下花白的胡子,又肆无忌惮地睡去。一位老伯坐在树桩上,弓着腰,静静地卷着烟丝,微皱的眉头透露着他的忧郁,不时地抬头望望那稻田外的马路,习惯地、低声叹息着。挎着一篮子大白菜地奶奶远远地就看见了我,黝黑的脸上还是挂着月牙般的笑容。这一刻,泪水在我的眼眶里直打转,这一幕不久的重逢,是我期待得太久?还是奶奶掰痛了手指? “今逢浣纱石,不见浣纱人”的情景引起了我无限的感伤。
生活在无尽繁华的城市里,穿梭在物欲横流的社会中,背井离乡,又怎不惦记着故乡那一道“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雨打窗棂湿绫绡”的宁静风景? 俯首是春,仰首是秋;月圆是话,月缺是诗。多少个夜晚,身处异乡的游子格外地怀念那些年,与家人庭前花下,谈笑风生,而如今却只能神往地迷恋着那轮月光?飘落几朵惆怅,几段感叹。若是如今勤学苦练能换取一身好本领,将来投身建设家乡。让乡亲富足,自然不外出。老人自然少了几分哀叹,小孩少了几分悲凉。家家户户,其乐融融;良辰美景,共享天伦之乐。
我的家乡,我的梦,行走在星转斗移的人生之旅,心,时刻寄托在那痴情的景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