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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师日志:11月27日 人文学院 林泓

发布日期:2015-11-27     作者:林泓 人文学院 学生      编辑:蔡珮恩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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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值得的路

                          ——我与牙套那几年

        我羡慕所有拥有一口整齐洁白牙齿的人。

        因为在我换牙还没结束的时候,只要是见过我牙齿的大人小孩都会“啧啧”两声,断定我以后一定要去戴牙套,不然,“啧啧”。因而,“牙套”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更是一场成长过程中一直纠缠我的噩梦。

 

                                                   疼痛与煎熬的开始

        13岁差不多是换牙结束的年龄,在小学毕业的暑假,我正式踏上了戴牙套的漫漫征途。因为选择的是县城有名的牙科医生,第一次踏进诊所,听着器械与牙齿碰撞的声音虽然有些恐惧,医生讲解的治疗方案也比较复杂恐怖,依然选择在牙套这条路上义无反顾。

        首先是辗转到城市的大医院CT,当我看到自己的牙齿生长形势,通过X光被毫无保留地放大在片子上,真的很震惊。难看,恐怖,是当时我最深刻的感想。片子交给医生一段时间后,确定了最终治疗的步骤,我来到拔牙这一关。

        在戴牙套之前,一般医生都会给出患者两种建议。一种建议是拔牙,虽然会使患者牙齿数目少于正常人,但能让凹凸不齐的牙齿拥有更多调整的空间,使牙齿矫正达到更好的效果。另一种则是不拔牙,按照原来的牙齿数进行矫正。从治疗经验和效果上看,选择拔牙的患者比不拔牙的患者更容易治疗,矫正效果也更佳。由于我的牙齿畸形特殊,接诊的医生也承认我的牙齿矫正难度大于一般人,在医生的强烈建议下,我对称拔掉了与虎牙相邻的两颗牙齿。记得拔上颌那一颗牙的时候,虽然半个脸被麻醉麻痹了,还是能感觉到医生晃了几下才把它拔出来,好端端的一颗牙就这样牺牲了,有点心疼,但是知道是为了后面的治疗好,也忍了下来。拔下颌的牙齿就熬得有些艰难,在拔牙到拆线的一周里,每次吃东西,食物经过未愈合的牙龈,总是让我疼得龇牙咧嘴,左边脸也肿了好几天。那时觉得很痛很苦,其实只是在做前期准备工作,只是疼痛和煎熬的开始。

 

                                                             最大的收获在最难的时光  

        拔牙之后留出了两个牙位,待把其余牙齿调整好补上牙位,终于来到戴牙套那一天了。我记得是09年春节前一个星期,记得那天医生在我的每个牙齿上粘好一颗颗金属,最后箍上不锈钢丝;记得医生反复叮嘱我不要吃坚硬的东西避免磕坏牙套;记得微微肿胀的嘴唇,感觉整个口腔整片牙龈都疼,牙齿无力,很多天都用吞的方式吃妈妈熬得很烂的西红柿皮蛋粥;记得箍上牙套第二天就是去学校领成绩单,一直低着头,全程紧闭嘴巴不说话,因为疼,也因为觉得自己从此和别人不一样。

        刚戴上牙套的时候,我说话和露齿笑的时候少了很多自信,总担心别人看到我的牙套,会投来惊讶的目光,好奇地问这问那。我很愿意为他们耐心解答关于牙套的疑问,但是我最害怕他们用异样的目光看待我。

        当时《丑女无敌》这部剧热播,我因为和主角林无敌同姓,同近视,幸运地被冠上“林无敌”的外号。第一次有同学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叫我“林无敌”,我有些生气。难道戴牙套就一定难看吗?难道牙齿难看就不能戴牙套矫正吗?难道牙齿长得不好是很难得一见的事情吗?第二次被喊“林无敌”的时候,我已经能自然地回应同学们了,但是心里依然有一个疙瘩存在。同龄人的眼光是如此,然而有些大人也是。他们会刨根问底我牙齿上闪闪发光的玩意是什么东西,会质疑这么一根细细的不锈钢丝真的有那么大力气,能绷紧牙齿,会怀疑花了那么多钱能不能得到好的治疗结果,会有意无意地笑着感叹,“小小年纪就要受苦,戴着这么丑的东西”。

        我相信,被嘲笑的被误解的不止我一个牙套同学,许许多多的牙套同学或许也面对着和我一样的难题,经历着我们共同的经历。在别人眼里,我们只是牙齿上箍着一条钢丝而已,他们并不知道每个月去检查和调整有多么的疼,医生每一次动钳子,都像是在牙龈上扎针,不,比扎针还疼。每一次当我躺在椅子上,看着头顶白炽的射灯,再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器械声,忍着口腔传来的酸痛,心里的绝望和希望两个小人,已经厮杀了无数次了。曾经有那么几次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经验丰富如医生,知道我忍痛不动,会说说笑话来安慰我。当忍耐几天后,酸痛退去,肿胀消去,牙齿又变得整齐一点点,又会把前几天死去活来的痛,都忘得一干二净。哪怕每个月这样的煎熬都要上演,哪怕不知矫正结束是哪年哪月,哪怕每次露齿都可能引来目光和疑惑,仍然盯着“牙套妹”的光环,在牙齿矫正的路上昂首挺胸。

 

                                          最重要也最正确的决定

        在我牙齿矫正的期间,得知其实戴牙套在城市里是很普遍的现象,但在经济文化尚处于发展上升期的中小城市,在我生活的小县城,戴牙套却是标新立异的行为。很多家长对孩子牙齿的生长并没有很关注,大多是等到孩子已经蛀牙得很厉害哭着喊疼,或者换牙后牙齿出现畸形了,才急急忙忙去找牙医。要知道,牙齿畸形大多发生在换牙期间,一般是乳牙还没掉落,恒牙在牙龈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便会去占领附近牙齿的位置,从而引起生长畸形。一旦畸形的牙齿冒出牙龈,想要把它扭正回来,就只有通过矫正了。而牙齿矫正又是一项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费用不菲的治疗工程,因此许多家长即使知道孩子牙齿没长好,面对偏高昂的治疗费,还是选择顺其自然。而且在文化总体水平不高的地域,很多人其实完全没听说过“牙齿矫正”这个名词,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样的手段和方式,能让不整齐的牙齿重新排列,变得美丽。

        我的牙齿畸形主要是两个门牙都长歪了,丑的特别明显,家人都意识到必须做矫正。到了调整两个大门牙的时候,医生特地做了一个全新的模型,声称是他的秘密武器,而我就是这个模型的首位试验对象。当然这个模型给我的牙齿带来了很大的变化,也让医生的矫正工作进一步发展。我作为一个试验者,也是受益者,反之能为一位医生的工作带去技术进步和治疗层次的提高,觉得是很值得开心的事情。

        我的牙齿矫正征途从初一一直持续到高三,具体算一共是五年半的时间。为高三冲刺的时候,我的牙套经历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记忆中最深刻的是到了每月复诊。因为医生名气大,患者多,我会背上一书包的卷子去诊所,坐上几个小时排队等待。而每次躺下张开嘴巴,我总会问医生,“什么时候才摘牙套?”每一次在诊所里做卷子,身边大人的赞许声,和我问医生时,医生非常理解并且也十分哭笑不得的表情,是戴牙套最后的时光中,最记忆犹新的画面。总是要咬牙坚持,要刻苦煎熬,要顽强不屈,才能迎来曙光。在高考结束的暑假,我终于和戴了五年半的小牙套“分手”了。虽然没赶上毕业照,没来得及让期待的好朋友们看到我不戴牙套的样子,但是,我总算是挣脱了“苦海”,迎来了自然讲话、放肆大笑、牙齿整齐的新的我!

 

        曾经看过这样一句话,“世界上只有两种东西值得让人嫉妒,智商和美貌。”因为这是老天给的,出生之前无法选择。大富之家会落魄,爱你的人会离去,与身体有关的资本一直完全属于你。而牙齿矫正,就是改变身体资本的一种神奇的手段。虽然需要忍耐痛苦,承受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困难,但是经历过后,它会带给你的,是翻倍的甜蜜和快乐,是更美好的容颜,是一生的改变。

        感谢爸爸妈妈,带我去做牙齿矫正,让我告别了小龅牙;感谢我的牙科医生,矫正好我的牙齿,也一直给我鼓励和信心;感谢伴我成长的牙套,你是我的梦魇也是我的好友;感谢自己,磕磕碰碰,也从未放弃,最终收获的不只是整齐的牙齿,也有勇敢和坚毅。感谢人生中,走过这样一段值得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