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母亲节就要到了,此文献给我最爱的妈妈。
刚接触那五颜六色的彩笔,我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肆意在草地上驰骋,带着稚气的大红大绿在白纸上张牙舞爪。纸上画的不过瘾,我就盯上了客厅那一堵白色的墙。使出吃奶的劲儿,我踮着脚站在小凳子上涂抹,看着一寸寸干净的墙在我的蹂躏下荡然无存。
爸一进门,眼尖地瞧见了我的小动作,大手一扯,硬生生的一巴掌就落在我的小屁股上。妈把我从爸的魔爪里解救出来,轻叱:“孩子才三岁,你由她画吧。”
妈妈对我宽容,并不是想把我培养成齐白石或梵高那样的大画家。由于家境贫困,妈结束了初中生活就匆匆投进了社会的怀抱,但对于子女的教育,她自有一套道理。她常对我说:“泳雄,妈希望你过自己想过得日子,做你想做的事情,前提是不能违背心中那一道底线。”
童年的我,沉浸在浓浓的亲情里。那些细碎而温暖的记忆片段,定格成,夏夜里星星点点的萤火虫,点缀了我的梦。出门前,妈妈总把我打扮成小公主。我却像个假小子似的捕蝴蝶、追小虫,甚至在草垛里打滚儿。放学了,我扑进妈妈的怀里。妈微笑着,一手搂着我,另一手细细地揉着我鸟窝似的乱发。她那一抹温柔的笑,宛如一朵怒放的百合,开在我的心田,清香萦绕。
从小我就是个令人不省心的孩子。到了学校,便成为一名不听话的学生。五年级的时候,语文老师给我们布置了一项作业:谈谈你对春天的印象,写一篇400字左右的作文。那时,老师刚给我们讲了《故乡的春》——字里行间都洋溢着勃勃生机的春意的文章。同学们也纷纷书写了春天的赞歌。唯有我,在作文本上抱怨春雨打湿了衣服,乱了我出游的计划。年少的鹤立鸡群,得到的是一个鲜红的大×。回到家,我呆坐在沙发上,眼睛噙着泪花,倔强地咬着唇。妈心疼地抹去我眼里的冷意,在我耳边喃语:“妈也不喜欢春天,太烦人了。”
后来,时光像一叶扁舟,载着我往成长的湖心荡去。褪去了稚气,我开始带上了精致的假面具。把张扬的牛仔裤锁在箱底,我习惯自己一袭纱裙地出现在人前。十八岁那年,丘比特的爱情之箭路过我的城堡,我的爱情种子在那个盛夏破土而出。至今我还留恋着,他牵我的小手时,几乎要把我灼伤的温度。只是,2015年情人节前夕,我们笑着说了再见。爸恶狠狠地落下话,要去教训那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子。妈只是默默地端来一杯牛奶,“没有过不了的河。”她在我的额前落下一个吻:“我的孩子,是骄傲的公主,会找到爱你的王子的。”
再后来,阳光拉长了我的身影,拉远了我和妈的距离。湛江的我,惦挂着肇庆的温暖。在午夜梦回的阑静里,我时常想起妈妈泡的红枣枸杞茶,想起那闪着泪光的脸庞,想起家里昏暗而温馨的小桔灯……那被风吹乱的距离忽然拉近。
妈,我想你,在千里之外;我爱你,在心跳停止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