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杂记《拯救乳房》
上学期看了一些书,都是那些在文坛上赫赫有名的文人,汪曾祺、巴金、郁达夫、顾城等,看到他们写的散文诗句,就如同与他们灵魂交流,那笔下所描绘的场景历历在目。尽管有人说当今文坛再无大家,感叹那些光辉岁月就此消散,不过逝者如斯,过度的伤感也只是劳神罢了。在我看来,当今的作家不必与以往相比,时势造英雄,不同的环境下生出各不相同的作品。我就非常喜欢贾平凹、三毛等人的文章,似贴近生活却又游离于生活。
这次淘到的是毕淑敏老师的《拯救乳房》,讲述的是程远青带领一群乳腺癌患者组成心理小组,为的是治疗患者术后所受到的心灵创伤。我印象深刻的是其中的一句话,大致是这样的:“如果我以后生病了,一定会躲进深林中让人无法找到我,在那里慢慢溃烂等待死亡或者战胜病魔,才出现在人前。”病人,就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在医生面前,她会被拨开尊严的外衣,赤裸裸的,她的无助与脆弱。
心理小组的成员来自社会金字塔的每一层,有位于底层的草根家庭,有位于中央的小康,还有处于上端的顶尖人才。但她们都因为乳腺癌而相遇了,乳腺癌不必其他癌症,它会摧毁一个女人的自信,它让一个女人变得不完整,即便治疗成功,术后的心理压力也是极其大的。因此,在这个小组里,每个人都存在着无可忽视的心理问题等待着解决。
以小组的一个人为例,他身为男儿身却患有女子的病,虽说男人患有乳腺癌并非只此一例,但身为公司老总的他如何开得了口。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他分裂的两个人格,一个是他平日里威风八面器宇轩昂,另一个则是在手术台上承受所有痛苦。一个病人躺在手术台上,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医师,对生命的渴望让他可以接受病痛的折磨,但这就意味着他可以接受人们无休止的精神歧视,特殊对待吗?我们总谈论着人文关怀,平等对待所有的人,可当我们真正面对着他们时,我们是否能够收回眼中的同情、怜悯、歧视。
乳腺癌是女性癌症死亡率最高的,不同于中风,它是慢慢地消耗着生命,让她们有时间面对死亡。心理小组的人在故事的最后一起送走了组里的一位老人,它不像是一场离别,反而描写的像是一场相聚的盛宴。老人在朋友们的陪伴下离开了,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感受到了爱,足矣。
乳腺癌无情地摧毁了一个女人的身体与精神,对于一位妙龄女子而言,在如花似玉的年纪中失去了重要的一部分,自卑也许会充斥着她的余生,可失去了乳房是否就失去了一切?组里的成员不乏年轻貌美的女子,不过最后都一一克服了心中的恐惧,靠的就是大家互相给予的勇气。顾城曾经在一次演讲说过:“给予打击以打击。”就是要不畏苦难迎头直上。苦难若摧毁不了你,你就将苦难摧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