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看到欧阳修的 《六一居士传》,揣摩辞官后的欧阳修应该是找到自己心灵的归宿吧。那时的他,应该是幸福的吧。于是,便有了写下了此文。
幸福——心灵的归宿
秋日雨后,安谧幽静。 皓月当空,银光飞泻。好一派美丽的秋月夜景。
月光透过松树间的空隙照到地上,若隐若现,亦真亦幻,仿佛下了一场小雨,万物都披上了一层“雪纱”,细细地聆听,会有泉水击石的声响。“叮咚,叮咚”。
思绪在似水的流光里,自由驰骋,我已经很久没有抬头看月亮了,今日仰望这皎皎明月,渺渺天河,心中仿佛会慢慢地装满月光,装满那晶莹如雪的玉壶之冰。此情此景就如王维诗中所云“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诗情画意,尽在其中,。我取出“玉晖”,双手轻轻抚过琴弦,悠扬的琴音如云雾缭绕的山峰,时隐时现,又如微风吹拂的柳条,来回摇曳。我微闭着眼睛,仿佛自己已在小桥流水的画卷里,一种不可名状的幸福涌上心头。
今日,我收到了期盼已久的圣旨,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幸福,我心灵的家园。
为官多年,“轩裳珪组劳吾形于外,忧患思虑劳吾心于内,使吾形不病而已悴,心未老而先衰,尚何暇于五物哉?”更何况我自从参政以来,力主改革朝政,整顿吏治,不畏强权,所以不少人把我看作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有人捏造“长媳乱伦案”,并借此大做文章。虽然“圣明洞照,察臣非辜”,但我觉得“横被污辱,情实难堪。”我已是迟暮之年,本来就日益身心疲惫,现在遭受小人如此污秽的诋毁,更加心灰意冷,倍思吾之五物,吾之幸福。
于是,我产生了离开官场,寄情山水的念头。我想逃离喧嚣嘈杂的生活,我想享受宁静淡泊的生活。如今终于如愿以偿。我如出笼的小鸟一样欢呼雀跃。我推开“非非堂”的门,看见我收藏的书和金石遗文;看见桌上的棋盘,盒里的棋子;看见我的金晖、石晖、玉晖,还有我最爱的酒。我心中激情澎湃,我可以回到自己心灵的家园了。
这晚,我做了一个幸福的梦。梦里,我看着窗外修竹丛丛,与桌上万卷书籍朝夕相伴,自己的内心不再烦躁,平和至极。闭上眼睛,思接千载,心游万仞,天人古今,无所不至。我安安静静地在万卷书中找到了读书人最纯粹的幸福,在千卷金石遗文中体验出入古今的智慧与愉悦。那种幸福的感觉无法用言语描绘。梦里,友人来访,我俩临窗对弈,窗外的修竹,清脆的鸟鸣都如同不存在,心里只有棋,早已将烦恼抛到九霄云外。对弈后,我俩举杯畅饮,胸中酣畅淋漓,心中畅快无比,何等自由。此时的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世人皆叹我身处高位却辞官隐退,是为今古数百年所未尝有之举,实为可惜。此时,子瞻来信道贺:“纵使耄期笃老,犹当就见质疑。而乃力辞于未及之年,退托以不能而止。大勇若怯,大智如愚。至贵无轩冕而荣,至仁不导引而寿。较其所得,孰与昔多。轼受知最深,闻道有自。”读信至此深感欣慰,知我者莫若子瞻也。
那天,我终于明白,幸福,非始于中第之日,应始于与五个一同在之时。离开纷纷扰扰的官场,回到“五个一”,为自己的趣味活着,就是我的幸福,我心灵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