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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师日志:5月4日 人文院校友 庞积聪

发布日期:2014-05-04     作者:庞积聪 人文院校友 校友      编辑:关天冲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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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雷师的日子

  “四人帮”一倒台,时序一下子从漫长的寒冬进入了暖春。晨曦渐露,夜色已退,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另一时代的开始。我的人生坐标随之出现重要转轨。

  “文革”席卷中国的1966年6月,全国高等院校停止招生,1977年8月,废除整整11年的高考制度恢复过来,社会公平开始重建。

  “世运之名晦,人才之盛衰,其表在政,其里在学。”一场世界教育史上规模最大的考试,给黑夜中行走的青年人予巨大的欣喜和希望,我们如飞蛾结队扑火而上。

  由于缺少应有的规范教育,我的底子先天不足,严重“贫血”。为了赶上这场机不可失的人生盛宴,开始了难以想象的加班补课。白天带着多种经营队汗流浃背拼命完成生产任务,开荒挖蔗沟,栽甘蔗,种党参南芪,晚上点起煤灯挑灯伏案,常常是半夜醒来才发现趴睡在破桌上,蚊叮虫咬浑然不觉。

  没有复习资料,便找哥哥姐姐的旧课本,也没有人辅导,其实自学也是偷偷摸摸进行的,生怕考不上被别人笑话。日忙夜捱,饭也吃不进去,草草扒两口就撂一边。压力山大,身体状况骤然下降,高考后体检,1.7米个子的我体重从119斤猛降到88斤,足足掉了31斤肉!还得了个脾胃下垂,可想见当年应考的“残酷”。

  腊梅之香,缘于苦寒。绳锯木断,成于累日。放榜时,我以高于录取线30.5分被录取,且是全公社唯一的文科生。考上大学,意味着我终于抛开那把“修理地球”的开山锄,还有那顶朝夕伴我的破草帽,洗脚上田了。

  白日放歌,青春作伴。我告别父老,离开苦捱三年多的那几排低矮旧平房,离开哺育我成长的故乡,第一次来到了广东当时最大的海滨城市湛江。

  在雷州师专(现湛江师范学院)那匆忙搭建起来的简陋课室里,我像干旱沙漠渴望雨水般投入“找回青春”的知识求索战中。

  早上未到五点起床跑步读英语,晚上全校熄灯依然点烛夜读。由于国家未做好复考后的准备,未能供给统一规范的教材,课堂上只好一本一本的记笔记,唯恐遗漏讲师教授的片言只语。课间饭后的图书馆总是排着长龙,借回名著、参考书,中午躺在床上争分夺秒啃“大部头”。

  周末,寸金公园成为死读英语的第二课堂。出街的目的地是赤坎新华书店,坐公共汽车时会掏出小本本,或记英语单词,或诵唐诗宋词,两假返乡,行李中主要是大本大本的教材。

  我们坚信知识就是力量,是改变命运的阶梯,是丰富人生的基石。回头看看,那个年代骨子里是理想主义,浑身溢着大气,简朴而满是豪情,也正是那个时代的标志。

  (作者:庞积聪校友 电白县原政协副主席 现退休居住在深圳市罗湖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