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
当第两万五千多个字终于在已经麻木的手指下敲打出来时,我有种想摊到在凳子上呐喊的感觉。此刻才觉得肩是那样的痛,手是那样的酸,眼睛是那样的模糊……
从1月10日放假到今天,已是留校的第十二天了。3000多字的开题报告、4000多字的论文、1000多字的教案、两多万字的访谈录音稿、最后再两万五千多字的书稿,竟就这样在我每天弹跳在键盘上的手指下诞生了!你能想象我每天早上九点开始到下午三点,再从晚上六点开始到晚上12点一直坐在电脑前写稿、一个人生活、除了偶尔跟家人通电话之外几乎没说过话的日子么?我不知是怎样的毅力与恒心让我坚持住了,但终究是做到了。
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不知是感动呢,还是心酸?
自从选择要写那本书开始,我就注定要在无人的假期里忍受一个人生活的孤独。那时在做出写书的选择时,就信誓旦旦地跟老师说,一切的孤独煎熬都是一种挑战,而我,愿意接受这个挑战!然而,当我真正开始陷入定期要写稿交稿的窘迫情形时,我才领悟到,这是一段无法想象的煎熬。那种想要在键盘上多敲打几个字可绞尽脑汁最后却连个标点符号都打不出来的苦痛,那种催逼着自己在预定的时间内完成既定的稿件最后却连一半都完成不了的焦虑,那种一个人静静坐在电脑前无人可说话只听见手指敲打键盘声音的孤寂……这些从未预计在挑战历程中的煎熬,让我有好多次在只有一个人的夜里无眠。
直至今天,当我一遍遍检查着自己顺利完成的两章书(两万五千多字)时,突然觉得每一个字都在跳动、在闪光、在对我微笑。这两章书叙事较多,没有很多专业性较强的理论,所以写起来很顺。回味着经由自己的手写出的那一件件生动的故事,竟也有种享受的感觉。这两章写着湛江师范学院刘海涛教授文学成长之路的书稿,好像并没有带给我太多的煎熬,而是让我实实在在地去见识了一位文学教授文学成长的坎坷之路。我以一个同样怀揣着文学梦想的大学生的身份,去研究撰写着另一位也怀揣着文学梦想已成长起来的文学教授的故事,对我来说怎能不是一种经验的汲取和动力的激发呢?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这两章书我会写得如此得顺,也许是因为我是怀着一种体验、仰视的心态和解读的方式去了解一个人的,而不仅仅是为了完成稿件这种功利性的目的。似乎在解读刘教授的写作人生的过程中,我得到的不是既定目的完成,而是一种成长的体验。在别人都可以怀着愉快的期待兴奋着回家的假日里,我也曾不知多少次在这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宿舍里偷偷伤感过。但当我从刘教授的文学成长历程中解读出文学创作所需的那种承受孤独的恒心与面对挫折的毅力时,突然就觉得这时的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简直是太微不足道了。听说作家都要忍受孤独,我不是作家,所以我得先接受折磨。只要这样一想,我便没有再抱怨的理由了!
这样没有过多杂念的体验性心境,好像好久都不曾有过了。
而不知何时起,我竟也有了这样一种干净的心境。也许是那两万五千多字书稿的洗礼吧,抑或是我心中那个一直自认为有点妄想的梦想的觉醒。我爱写散文,所以当我把两万五千多字的书稿以一种我喜欢的方式去诠释时,我发现它带给我的享受比带给我的煎熬要多得多。也许就像那次访谈刘教授时他所引用的那一句叶澜教授说过的话:“一个人要学会享受外在的美丽与智慧,内在的尊严与快乐。”此刻的我,也许享受的正是这种内在的快乐吧!
十二天一个人的日夜,这是我长大以来第一次那么长时间去承受的一段孤独。可是当我习惯了这样的孤独时,我所感受到的不再是煎熬,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对宁静对梦想的体验,而这般心境,是任何名誉都换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