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随笔
人随着年龄的增加,愈加热烈地捕捉记忆,追寻回忆里的那些人、那些事、那份情。今日著下这篇小小的随笔,聊表近期的心绪。
自认为自己的童年时光是美好的,却又遗憾年龄尚小,记忆不佳。作为一个潮汕家庭的孩子,无须担心的事是童年没有伴儿玩耍。潮汕家庭的生育孩子多是大家普遍认同的,往往当别人得知你是潮汕人,便会小心询问你有多少兄弟姐妹;若你是独生子女,必然会换来一声惊叹。仅从父辈这边来说的话,我们总共是七兄弟姐妹,只是二伯结婚较晚,两个“小堂哥”与我差了整整一轮,也就称作堂弟了。当然,也正因此,我的童年日子里没有他们的身影,但这也不碍于现在的情感。我是排行第三,上有堂哥堂姐,下有两个弟弟。或许是因为我们年龄基本上仅相差一岁,都是一起野着长大的,从小对于堂哥堂姐我和弟弟们都是以名字或是绰号相称的,这样听来,更加的亲切。若是要我们改一下叫法,甚是别扭。
虽然是汕尾人,但是出生在顺德。现定居佛山,也由于主要的亲戚在佛山,家乡便很少回去。大部分的童年时光还是发生在顺德的。那时大伯、二伯和父亲一起经营着一家米店,除了一袋袋米外,还有酱油盐。右边是一家大药店,里面的人早已忘了他们是什么模样,也不知现在还是否在。清晰记得的是店老板竟然用糖果诱骗大弟弟吸烟,真是可恨又可笑。左边是一家天津狗不理包子店,店主人是新疆人,新疆人卖天津狗不理,现在想想有点奇怪啊。整个童年的早餐几乎是被他们家承包了,小手手攥着几枚硬币,在冒着热气的笼子前,贪婪地吸吮着各种馅料的香气。接过因热气起了雾的袋子,急切地咬下,白白的胖胖的包子就留下参差不齐的牙印,馅料显露在外。肉馅的包子往往溢出肉汁,赶紧吸食生怕浪费。有时父母亲忘记给早饭钱,也有可能是自家备了早饭,但光顾包子店似乎成了惯例。没钱怎么办?小小年纪的我们已经会赊账了,最终这笔小钱还是父母亲支付。
既然家里经营的是米店,当然少不了玩米这项乐趣。有的大米因潮湿变质等原因,理所当然地便成了我们的玩物。对米每个小孩子天生有种喜爱感,相信每个小孩子在幼时都曾玩弄过自家的米缸吧,只不过我家的米缸有点大。动作比较小的玩耍是,把手插进米里,转出一个小漩涡。再往里伸进去,抓一把米粒,紧握着拽出,再慢慢地打开手指与手掌的缝隙,让米粒慢慢地往下落。听着米与米之间的碰撞的声音,甚是悦耳。动静大一点的便是“打米战”。五兄弟姐妹每人装一小袋,瞄准目标,豪爽地扔出去,一点儿也不吝啬和可惜。乐的是我们,苦的是家人。每每大战一场后,免不了的是阵阵咒骂声,而此时的我们早已不知逃到何处去了。
那时的我们可以是如此地无忧无虑,真是幸福。